2020年初,新型冠状病毒肺炎迅速席卷全国。这次新冠肺炎疫情是继2003年SARS疫情后我国发生的又一次重特大疫情。当前,全国上下共同抗击疫情,避免人口大规模流动和聚集,采取了居家隔离,延长假期、推迟开学、延后开工等防控措施。新冠肺炎疫情的突发对国民经济、行业发展和人们生活等均产生较大影响,同样,对图书馆事业也造成了一定的冲击。
在高校,按照“开学不返校、停课不停教、停课不停学”的原则,各高校图书馆持续强化线上服务,为师生的教学、科研活动提供数字文献资源保障。不少图书馆通过免费资源搜集、文献传递等方式扩充文献资源保障能力,从纸本书刊服务、文献传递服务、参考咨询服务、信息素养教育服务、阅读推广服务等方面构建图书馆在线服务保障体系,最大程度满足了疫情防控期间师生对图书馆服务的需求,为特殊时期的教学科研、人才培养提供了信息支撑。
现在,我国在疫情防控方面已经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人们的生活、学习和工作正在陆续恢复正常,图书馆工作包括图书馆信息资源建设工作也将逐渐步入正轨。但后疫情时期,国家为了尽快复工复产,同时保障人民群众的切身利益,实行了很多新的财政税收政策。在这种情况下,我国大多数图书馆的经费不可能得到较大增长,极有可能还会被削减。那么,后疫情时期图书馆信息资源建设应该怎样发展,确实是值得我们思考的一个问题。
一、关于图书馆信息资源发展规划
二、做好数字资源和传统资源的融合
三、进一步加强特色资源建设
四、重点突出地方文献资源的建设
五、重视开放存取资源的建设
六、积极参与图书馆联盟的资源共建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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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图书馆信息资源发展规划
在图书馆经费有限,而用户需求无限的情况下,图书馆信息资源建设只能未雨绸缪,寻求最佳的平衡点,这就需要我们从科学规划起步。2001年国际图联(IFLA)推出的《资源发展政策制定指南概览》指出,图书馆的信息资源建设规划不仅应该包括资源建设特色、载体、收藏范围、学科、负责资源建设部门职责等,还应该有基于资源评估的资源发展规划、资源评价方法、资源建设深度指标等。显然,后疫情时期图书馆信息资源发展规划将成为信息资源建设科学化的起点。
馆藏发展规划要对资源的收集范围、馆藏的保存、资料的剔除与保留加以规定。图书馆要根据已有的馆藏情况和过去的使用情况,在明确资源保障程度的基础上,制定针对不同载体、不同语种、不同学科和不同类型资源的馆藏发展政策,指明资源选择标准、资源评估、选择决策、谈判和定价策略、采购支付和撤销政策等,要对不同文献的采购确定经费分配比例,不仅作为资源建设的依据,也是争取上级拨款的依据。
美国哈佛大学图书馆的资源建设规划,可以归纳为以下六个方面的特点:一是从“资源发现”到“资源送达”(所见即所得);二是合作建设,加入ReCap等资源联盟;三是尽量消除复本、保留合适复本;四是数字优先、数字唯一;五是聚焦特色及独有资源的建设;六是推进元数据战略。从哈佛大学图书馆2019年的战略优先计划中,我们可以进一步看到,数字化策略、合作建设馆藏以及突出特色资源是其优先考虑的工作。
归纳起来,图书馆信息资源建设规划的内容应该包括:
①资源发展的环境、目标
②资源建设特色、资源选择的标准
③资源建设团队的职责
④资源采购方法、流程
⑤资源保存指南
⑥各学科的资源政策
⑦资源评价方法、资源建设深度指标等
在制定信息资源发展规划时,要注意从过去的资源导向转向以学科建设为主。高校图书馆以读者、采访馆员、学科馆员三位一体组成学科资源建设团队开展资源建设。如北京大学图书馆的“学科化采访”,就是通过全面、及时掌握学科资源需求,由团队规划并制定科学的学科资源建设方案,以实现不同学科资源的精准采选。上海交通大学图书馆的师生用户、学科馆员、采访馆员在资源建设上的“三位一体”分工合作经验也可以借鉴。
另外,图书馆的资源建设也应从过去的满足大多数用户需求转向服务于目标用户。因此,重新设计和打造从资源源头到利用终端的整个服务链,实现对目标用户的精准个性化采购成为了焦点。复旦大学图书馆就因历史学院引进了一位埃及学的专家,但图书馆原来并不具备这个领域的藏书,在获知美国一家书商有一批世界顶级的埃及学图书资料后,经过学校层面反复论证,最后由图书馆购买了这批价格不菲的图书文献,相当于为这个专家建立了专门的藏书。
图书馆在制定信息资源发展规划后,还应该建立信息资源建设经费使用的监督管理机制,对馆藏资源建设的预期目标完成情况进行检查。图书馆文献采购经费使用效益的核心检验标准是用户满意度。所以图书馆必须建立起与用户沟通的渠道,随时听取用户的意见和建议,接受他们的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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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数字资源和传统资源的融合
2015年OCLC重新定义了图书馆资源建设的边界,指出资源建设应由六部分构成:第一,自有资源,包括购买和保存的资源;第二,可借用的资源;第三,许可使用的资源;第四,可共享的印本文献资源;第五,需求驱动的资源;第六,免费的资源,包括谷歌学术上的资源、免费提供的电子书、Web资源导航等。可见,现代图书馆信息资源建设应该是自有资源、网络资源、共享资源、开放资源等充分融合的多元化的资源体系。
随着数字技术的不断发展,目前,各类印刷型期刊已基本被电子期刊全文数据库取代,部分大型出版社(如Elsevier、SpringerNature、Wiley、RSC、SPIE、IEEE、AIAA等)的图书、会议录,也已开始被电子图书或会议录全文数据库取代。文献资源的数字化,导致用户使用行为发生了极大改变,也对图书馆的信息资源建设与服务模式产生了极大影响。
在这次疫情防控的过程中,我们也看到了图书馆数字资源的特殊作用。在图书馆闭馆期间,为保障广大用户的信息需求,基本上都是让图书馆数字资源一天24小时开放,使广大用户足不出户就可以通过电脑或移动端等方式轻松获取海量文献资源,宅家安心学习和潜心科研。
如湖北省图书馆针对疫情推出“方舱数字文化之窗”,整合海量数字资源进行文化服务,对接公共数字文化工程、湖北省群众艺术馆、中文在线、QQ阅读、云图有声、新语听书、仁仁阅、懒人听书、中华连环画、中华诗词库、艺术一刻钟、翼弧设计库共12家资源商,拥有近20万册电子书、53万个音频、46143个视频、1080集动漫、10万多条古诗词的丰富电子资源;包含专业课程以及丰富的读书活动、精彩的文博展览、趣味的在线游戏、群众艺术普及教程等数字资源;还设有疫情信息更新、权威辟谣、心理疏导等栏目,为疫情防控起到了积极的作用。
在后疫情时期,数字资源肯定要进一步加强建设,但纸本资源也不应该被忽视。对于很多读者而言,纸质资源仍然是他们离不开的信息来源。例如北京大学图书馆自2月3日开展送书到楼服务以来,累计完成借阅申请663单,送书2638册,很多读者对此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那么作为常态,图书馆应该怎样做好数字资源与传统资源的融合?我们很难泛泛地用“以谁为主”或“两者并重”这样抽象的说法来描述数字资源和传统文献资源的关系。因为不同的图书馆有自己不同的情况,它们的性质、任务不同,读者需求不同,基础和条件不同,因而在对传统文献和数字文献进行融合的时候,必须要根据自己的实际做出不同的选择。
在具体处理纸本馆藏和数字资源采访比例时,要坚持需求导向、协调互补、成本效益等原则,在此基础上可以考虑:中文文献以纸本馆藏为主,外文文献以数字资源为主。大型图书馆注重保藏职能,对纸本文献保证收藏;中小型馆注重满足需要,对纸本文献选择性收藏。文科专业不能忽视纸本文献收藏,理工农医专业要注意e-only的发展。以服务引导各类资源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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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一步加强特色资源建设
特色资源是图书馆资源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图书馆对外发散知识信息的一个亮点,所以它被置于图书馆内涵建设与外延发展的交叉点上,既是图书馆内涵的个性化标记,也是校园文化的标志性高地。
就目前国家对教育的投入而言,各高校都有一定的经费来保证图书馆资源建设,高校图书馆围绕学科建设配置图书文献资料,包括数据库和其他电子资源,其拥有的资源数量虽然会因经费充足与否而有所不同,但购买的资源基本内容相差无几,馆藏同质化现象越来越严重,而特色资源却能够弥补这一根本性缺陷,使图书馆在精神取向上获得较大的提升。
特色资源是图书馆针对用户需要,以某一学科、专题、人物、某一历史时期、地域特点等为对象,对文献信息资源进行收集、整理、存储、分析、评价,并按照一定的标准和规范进行组织、管理,形成的该馆独有或他馆少有的资源。如学科特色资源、民族特色资源、民国时期文献、古籍、地方文献、学位论文、捐赠资源、原生资源(科研数据、实验报告、灰色文献、学术报告)等。
具体来说,特色资源是指那些只有本馆拥有而别馆却不具备,或本馆收藏丰富而别馆却相对贫乏的各种馆藏资源。它的含义应该包括两个方面,一是指图书馆收藏的独具特色的那部分信息资源;二是指图书馆建设起来的信息资源体系所具有的特色。在这里,特色就是独有的品位和风格,是一个图书馆的信息资源与另一个图书馆的信息资源差别之所在。例如,清华大学图书馆的“梁思成与中国建筑史料”、“清华文库”、“工艺美术特色资源”等,就是清华大学图书馆独具特色的资源。
特色资源建设要以重点学科领域、重点专题领域为依托,实现特色资源的深度整合,从学科信息门户入手,将学科特色资源建设与学科知识服务无缝结合。我国一些高校已经开始了这方面的服务探索,如北京大学图书馆把海洋学学科信息门户打造成兼顾“全”、突出“精”和“新”的学科信息门户,并以此为样本在其他学科推广。重庆大学图书馆将纸质文献元数据与数字文献元数据整合在一起,实现纸质文献和数字文献的聚类,面向学科建设虚拟专业分馆,让不同学科读者拥有自己专属的资源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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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点突出地方文献资源的建设
地方文献资源是图书馆特色资源的重要组成部分。我国公共图书馆法明确规定,政府设立的公共图书馆应当系统收集地方文献信息,保存和传承地方文化。
地方文献资源是信息资源中的精品,也是图书馆地域特色、文化底蕴的重要体现,它对本地的历史文化传承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由于地方文献记载了当地政治、经济、文化等综合内容,为研究当地人文、经济和地方发展情况提供了强有力的参考和依据,因此地方文献资源建设及其相关研究是衡量一个图书馆是否具有核心竞争力的重要条件之一。
目前,地方文献因其独特性和不可替代的特点,正在成为图书馆收藏的重点。而在我国图书馆界,最早开始地方文献搜集和研究的是杜定友先生。20世纪40年代,杜定友任广东省立图书馆馆长时就提出:地方文献是地方知识的记录载体。他认为:“地方文献是指有关地方的一切资料,表现于各种记载形式的,如图书、杂志、报纸、图片、照片、影片、画片、唱片、拓本、表格、传单、票据、文告、手稿、印模、簿籍等等。”并进一步指出,“地方文献应包括三部分:史料、人物、出版”。
随着文献载体和新技术的发展,今天我们所说的地方文献已经是纸质、视听、缩微、电子、网络、数字等载体多元并存,特别是地方信息网站动态的网络资源越来越丰富。地方文献在数量、内容、类型、结构、载体形式、记录方式与手段、传播方式等方面都发生了改变,地方文献的内涵和外延也在不断拓展,使得地方文献资源建设的维度发生了很大变化。图书馆如何通过实体馆藏和虚拟馆藏的结合,建设满足地方文化需求的地方文献资源,是面临的机遇与挑战。例如,在这次疫情防控过程中,北京市的各级政府、各界人士都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为此也产生了大量的文献资料。
首都图书馆决定向社会广泛征集这些资料,使之成为北京地方史料的组成部分和永久的北京记忆。这些文献包括:①文件类。全市各单位制定的各项抗疫政策、规章、制度、通知、会议纪要等。②各类出版物。反映此次抗击疫情情况的所有公开出版物及各单位自行印制的非公开出版物,包括反映北京市全力支援湖北,赴湖北医疗队抗击疫情的各类文献资料。③实物类。疫情通报、数据图表、宣传海报、抗疫传单、社区登记表、出入证、健康证明、社会组织、个人捐赠物资的凭证或记录等文献资料。④形象资料。反映抗击疫情的照片、艺术作品等。⑤数字资料。抗疫过程中产生的各类电子文献、电子版照片、音频、视频等,包括自媒体在直播或采访过程中形成的素材性资料。⑥其他与抗击新冠疫情相关的文献资料。显然,这些独特的地方文献将会成为首都图书馆的特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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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视开放存取资源的建设
开放存取(Open Access,OA)是在20世纪90年代发展起来的一种新型学术信息共享理念和出版机制,是公开科学研究成果、共享学术信息的一种重要的在线学术资源。任何科研人员可以跨越时间和空间的限制免费获取和使用学术资源。包括:开放存取期刊、开放仓储(学科知识库、机构知识库)、其他资源(个人网站、博客、论坛)。
开放存取期刊一般由作者支付论文加工出版费、期刊出版后读者可以免费从期刊网站阅读和下载论文,论文版权则由作者保留。机构知识库指图书馆将本单位的学术著作、期刊论文、学位论文、咨询报告、学术报告、精品课程、教学视频、学者讲座等众多学术资源收集整理而形成的数据库,供读者免费使用。
后疫情时期,图书馆需要将开放存取资源纳入信息资源建设的范畴,采购、采集同时进行,包括建立开放存取资源的导航或整合平台;建设机构知识库;资助开放存取资源的出版。
2014年1月1日,“高能物理期刊开放出版计划(简称SCOAP3)”正式实施,意味着国外高水平的10种高能物理期刊可在我国免费开放获取。该计划起源于2012年由国家科技图书文献中心、中国科学院文献情报中心、高校图书馆数字资源采购联盟(DRAA)等多个机构或组织共同参与的“中国加入SCOAP3”计划。该计划约定,我国承担的SCOAP3开放出版服务费由国家财政经费全额承担,国内所有科研机构及图书馆均可免费使用这10种期刊。该举措将图书馆订购相应期刊的经费转化为支持高能物理开放出版的经费,实现了高能物理领域学术成果的开放获取。
德国马普学会在2015年12月召开的Berlin12会议中提出,应把图书馆文献订购经费转化为开放出版经费。根据测算,他们在其发布的《开放存取政策白皮书》中指出,现有文献订购经费在体量上足以支付所有学术论文的开放出版费用,应通过把原来用于订购期刊的公共经费转变为支持论文开放出版的经费,推动学术期刊从订阅模式向开放出版模式的变革,以实现绝大多数学术论文的开放获取。该举措不仅支持了开放存取出版,也从出版源头上为图书馆的资源建设提供了保障,更重要的是,图书馆还可以选择优良的出版社予以资助,一定程度上起到出版导向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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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极参与图书馆联盟的资源共建共享
信息资源共享是20世纪图书馆学最重要的实践成果和理论成果之一,是图书情报学界普遍关注的重大课题。如果从1957年《全国图书协调方案》算起,我国图书馆合作与资源共享进入图书馆学的研究视野已经有半个多世纪了。近10年来信息技术的飞速发展,特别是网络环境的形成,使图书馆合作与资源共建共享问题变得更为必要,也更加迫切,同时也使它的内容变得更为丰富,也更具有实现的条件。
信息资源与其他资源最重要的区别是其共享性,主要指信息资源具有可以为许多用户所共同使用的特征。物质资源和能源资源的利用表现为占有和消耗。当物质资源或能源的数量一定时,使用者在资源利用上总是存在着明显的竞争关系,而在信息资源的使用中使用者彼此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制约作用,同一信息可以同时被不同的使用者利用。信息资源的这种共享性为信息资源在社会经济生活中更有效地发挥作用奠定了基础。
国际图联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共同主持制订的《公共图书馆服务指南》中,对资源共享作过这样的表述:每个图书馆的藏书都有其独特性。但是,没有任何一个图书馆能收藏公众所需要的一切资料。因此,图书馆应该通过为读者提供其他图书馆的资源来大力加强服务工作。图书馆应当参加所有层次的资源共享计划,包括地方、地区、全国和国际性的计划,与拥有信息资源的各类图书馆合作。
全球最具影响力的文献信息服务机构联机计算机图书馆中心(OCLC)拥有世界上最大的联合目录数据库WorldCat,采用成员馆有偿使用共享服务和软件系统的方式进行馆际互借和文献传递。美国研究图书馆协会(ARL)主要采用电子期刊集团采购的方式开展服务,密切关注出版领域的合并和收购,与美国反垄断协会合作,规范期刊销售模式,以馆际互借和文献传递的方式进行图书馆资源的共建共享。
英国图书馆文献供应中心(BLDSC)是世界上最大的文献传递服务机构,为任何个人和机构提供馆际互借和文献传递为主的有偿服务。日本大学图书馆电子资源采购联盟(JUSTICE)主要从事集团采购谈判、合作开展保存电子文档、扩充并合作构建电子资源收藏和管理系统等工作。德国国家图书馆负责建设全国报刊数据库,并与国际机构广泛合作,通过馆际互借和文献传递的方式开展服务。
20世纪90年代我国图书馆联盟起步,2000年以后区域性图书馆联盟兴起。CALIS、NSTL、CASHL等全国层面的联盟,BALIS、JALIS、FUlink等区域性图书馆联盟,均取得了一定成效,对于克服我国信息资源共建共享的体制性障碍具有重要的意义。
我国的图书馆联盟虽然由政府实施宏观管理,有较严密的组织形式,但主要还是通过自愿建立起来的。参与的成员主体地位平等,参与的程度由成员自主决定,参与的利益由成员共同分享。因此这种联盟是符合我国国情的,也是富有生命力的。
后疫情时期,图书馆联盟将更多地在图书馆文献资源的协调采集、联机联合编目、馆际互借与电子文献传递、数据库建设和网络信息资源开发等领域,拓展资源获取和服务渠道,减轻各图书馆资源保障压力,满足全社会不同用户的多元化和个性化需求,从而实现信息资源建设的制度创新。我们希望有更多的图书馆能够加入相应的图书馆联盟,真正实现图书馆信息资源的共建共享。